“抓住了,就不松爪。”
沈砚摊了摊手:“彼此彼此。”
“你若不是也够狠,昨夜便不会亲手让旧部为我大宁奇兵让路。”
两人说到这里,反倒把很多话都说尽了。
雪风卷过。
四周火器军阵无声而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拓跋燕身上。
她站在那里,沉默了数息。
随后,在一片雪地与鲜血交错的战场上,她缓缓屈下一膝。
单膝跪地。
乌赤等旧部头领浑身一震,眼眶都红了,有人甚至下意识想上前,却终究被这一步死死钉在原地。
拓跋燕右手按在心口,低下了她那颗曾经属于旧王庭公主、如今却要为整个王庭残部争一条活路的头颅。
“旧王庭拓跋燕,今日以雪原、鲜血与先祖之名起誓。”
“自此愿奉大宁为宗主。”
“王庭若复,世代尊大宁册命。”
“边境互市,听大宁之规。”
“此后与大宁同击草原新主,不死不休。”
她声音不高。
可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冻硬的雪地上。
四周静得只剩风声。
沈砚看着她,片刻之后,缓缓抬手。
常福立刻将那份早已备好的盟约文书递上。
拓跋燕没有犹豫,接过之后,直接以匕划破指尖,在文书上按下血印。
她按得很稳。
像是知道,这一按下去,旧王庭便再也回不到过去。
却也终于真正有了往后。
沈砚也接过文书,在另一侧落下自己的印记。
两道血印,一左一右。
落在雪原之上,也落在北境未来百年的格局上。
文书合上的那一刻,萧清棠自后方缓步上前。
她看了一眼拓跋燕,又看了一眼沈砚,随即抬手。
“传令三军。”
“自此刻起,大宁与旧王庭,共同讨伐草原新主。”
“旧王庭营线,纳入我军协同调度。”
“边哨互认,军报互通,擅自内斗者,按敌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