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白,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太多可权衡的余地。
从粮草大营被烧的那一刻起,草原的旧秩序就已经被打碎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不是“愿不愿意低头”
的面子问题。
而是“要不要带着剩下这些人继续活下去、并活成能掌王庭的人”
的生路问题。
她沉默良久,终于翻身下马。
乌赤等人脸色同时一变。
“公主!”
拓跋燕没有理会。
她踩着结血的积雪,一步步走到沈砚面前。
两人之间,只剩三步。
沈砚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拓跋燕也看着他。
“我若答应。”
“你能给我的,什么时候到?”
沈砚答得没有半分迟疑。
“从现在开始。”
“旧王庭残部缺粮,我给粮。”
“缺兵器,我给兵器。”
“缺火器火药,我先给你能用、但不会反咬我大宁的那一部分。”
“后续剿灭草原新主时,大宁军令所至,旧王庭不得迟疑;旧王庭求援之处,大宁会按盟约支援。”
“战后互市,由大宁定边城、定税则、定市期。”
“你若安分守规矩,大宁让你坐稳。”
“你若有别的心思——”
他说到这里,抬手轻轻点了点长匣中的火枪与震天雷。
“那你今日看见的这些东西,将来一样也能落到你的王帐里。”
轻描淡写。
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
拓跋燕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极淡,也极冷。
“沈砚,你真像草原上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