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把整个草原,慢慢拴进大宁手里。”
沈砚笑了一下。
“终于有人把话听明白了。”
“没错。”
“我不做赔本买卖。”
“帮你重掌旧王庭,不是为了养出下一个能南下叩关的草原可汗。”
“我要的是一个能替大宁守北边、能替大宁牵住草原诸部、也能靠着互市和宗主秩序活下去的王庭。”
“说白了,你活着,比草原新主活着,对我更有用。”
这话比先前那句“投大宁”
还要狠。
几乎是把所有遮羞布都掀了。
可拓跋燕听完,反而缓缓吐出了一口白气。
她并不傻。
她太知道,一个在战场上连赢到这一步、把草原联军打得灰飞烟灭的人,不可能只是因为一时怜悯就来救她。
沈砚图她,图旧王庭,图草原以后都再起不来真正的大患。
可那又如何?
她也在图大宁的刀,大宁的雷火,大宁的粮和大宁能扶她上位的那只手。
从来就不是谁高尚谁卑劣。
是活下来的人,先把价码摆明。
她身后几名旧部头领显然还是有些绷不住。
“公主……”
乌赤咬牙低声道,“若真俯称臣,旧王庭将来岂不是……”
“将来?”
拓跋燕忽然打断了他。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像冰。
“你先活到将来,再跟我谈将来。”
乌赤神色一僵。
拓跋燕缓缓抬眼,看向前方那一片大宁火器军阵。
黑洞洞的枪口。
轻炮架在雪坡上。
后头则是严整得近乎冷酷的军阵与后勤线。
这些东西,她昨夜已经亲眼见识过一次。
若没有大宁,她连今日立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而旧王庭,更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