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夜里换哨比平时快,几支本该去南侧补给的队伍,暗中往西北靠了。”
“还有——”
亲卫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更低,“有几位旧部头领,先后离开本帐,与拓跋燕那边的人接触。”
帐中一下静了。
静得连火盆里炭裂开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草原新主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意冷得让跪着的人背后凉。
“她终于动了。”
不是惊讶。
更像一种早有预料之后的杀意落地。
他从来没有真正信过拓跋燕,也从来没打算让旧王庭的人活得太舒服。之所以一直留着,不过是因为前线还要用这些人填坑、堵口、送死。可现在,后方粮草没了,前线大败,若这时候旧王庭再趁乱抽身,联军便会从根上裂开。
这一步,他不能让。
至少,不能让拓跋燕活着把人带走。
“传令。”
他慢慢站起身,声音平得可怕。
“把我麾下还能动的死忠骑队都调过来。”
“今夜不管前线如何,先把旧王庭那一窝给我围死。”
“一个帐都不许放走。”
那亲卫猛地抬头:“大王,是现在就——”
“现在。”
草原新主目光冷得像刀。
“再晚,他们就要真散出去了。”
“拓跋燕不是想走么?”
“那本王就送她一程。”
他走到帐前,抬手掀开帘子,外面的风雪立刻灌了进来。
“今夜,把旧王庭的人,全数血洗在雪原上。”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