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沈砚道,“明知道里头有坑,还往里跳,那不叫将计就计,那叫投胎排队。”
他说着,木杆在沙盘上沿峡谷两侧高地一划。
“谷底不能走。”
“可两侧高坡,未必不能走。”
萧清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低头看着地形,眸光一点点亮起来:“伏兵藏在峡谷里,以为自己等的是咱们追兵。”
“可若咱们先上两侧高地……”
沈砚接上她的话,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那峡谷就不是给他们埋伏人的地方。”
“是给他们下葬的坑。”
高台边几名老将听到这里,呼吸都跟着一滞。
他们刚才还在为“差点中伏”
后怕,结果沈砚转眼之间,已经不满足于躲开这个坑,而是准备顺手把坑利用起来,反过去埋敌人。
一个老将忍不住道:“可两侧高地积雪极深,炮车和火器怎么上去?”
“重炮上不去。”
沈砚点头,“但谁说一定要重炮?”
他转头看向萧清棠。
“把所有轻型野战炮都给我挑出来。”
“火器新军里最能跑、最稳、最会在雪地机动的,也给我挑出来。”
“再把前些日子做的滑雪板全搬出来。”
常福一拍大腿:“对啊!咱们自己就有雪地腿!”
沈砚懒得理他,只继续下令。
“人走雪板。”
“炮拆轮减重,能拖就拖,不能拖就分件扛。”
“峡谷底下那群重骑不是喜欢躲着等人来么?”
“那就让他们继续等。”
“等到抬头的时候,头顶全是炮。”
军令一下,要塞里刚因为守住城池而稍稍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