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散逃,是集结!”
这几句话一出来,高台边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沈砚眼神一凝:“继续报。”
旗语再变。
“地形狭窄。”
“前方峡口。”
“谷中有伏。”
最后一组旗语打出来时,解旗军士的声音都绷紧了。
“重骑。”
“数量极多。”
“至少数万!”
一瞬间,高台之上鸦雀无声。
方才叫得最凶的那个老将,后背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峡谷。
数万重骑。
这不是普通断后队。
这是摆明了等着大宁追兵一头扎进去,然后在狭窄地形里狠狠干一口狠的。
若刚才他们真热血上头,领着骑兵和追击队顺着敌军溃线扑出去,现在多半已经往那处峡谷里钻了。
到时候,两侧伏兵一压,重骑一合,前线刚打出来的这场大胜,极有可能立刻变成乐极生悲的反咬。
高台上的几个老将脸都白了。
其中一人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艰涩道:“真……真有埋伏?”
沈砚看都没看他,抬头盯着天上那只热气球,缓缓道:“草原新主要是真一点后手都不留,那他也活不到今天。”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但若能在撤退路上狠狠干掉咱们一支追兵,哪怕只是咬死咱们几千精锐,也足够把这场败势稍稍止住。”
“顺便还能把你们这种一看见敌军退就眼睛红的人,坑个底朝天。”
最后这句话,说得那几个老将面红耳赤,却一个字都顶不出来。
萧清棠眼中杀意一闪:“他倒是还不死心。”
“那是自然。”
沈砚冷笑,“落水狗最喜欢的,不就是等人伸手去打时,突然回头咬一口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视线落在北方沙盘上那道狭窄谷线。
“可惜,他这次咬错了。”
常福在旁边眼睛一亮:“少爷,咱们不钻峡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