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等回京城以后,我想先睡三天。”
沈砚失笑。
“就这点出息?”
“你有意见?”
“没有。”
他握紧了她的手,声音里带着一点极轻的笑,“你睡三天,我就在旁边替你数呼噜。”
萧清棠眼底微微一热,嘴上却仍旧不饶人。
“我若真打呼,你敢说出去,我就先砍你。”
“那我不说出去。”
“嗯?”
“我写进心里,自己偷偷笑。”
“滚。”
她骂得轻,力气也轻,连带着帐里的气氛也终于暖了些。
可那点暖,不是儿女情长里浮起来的软。
是尸山血海之后,两个人终于能在彼此面前短暂地卸下那层不能倒、不能怕、不能乱的壳。
火光跳了一下。
沈砚望着她,低声道:“清棠。”
“嗯。”
“后头不管再难,记得今天我说的话。”
萧清棠看着他,眸色一点点沉定下来。
“我记住了。”
“你也记住。”
“你若敢先把自己丢在这儿,我就算赢了,也会回来把你从坟里刨出来骂一顿。”
沈砚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
“那我为了死后清净,也得活着回去。”
帐外,一阵更冷的风忽然卷过,吹得帘角轻轻一动。
炉火却仍旧稳稳烧着。
战火没有停,危机也远没过去,可这一刻,他们掌心相贴,眼底映着同一团火,像是先把那句生死与共的话,悄无声息地刻进了彼此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