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旁人喊十句惨都更叫人心里紧。
沈砚抬起头,看着她。
萧清棠没有躲他的目光,眼底却比平日里更静。
“不是怕死。”
“是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倒下去的时候,忽然会想,若守不住,后头会倒下更多。”
“我站在最前面的时候,不能退,也不能乱。可有一瞬间,我真觉得这仗像没有尽头。”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炉火里。
“城头上,地上,担架上,全是血。”
“有的人前一天还在我面前吵着要多领两弹,第二天就被抬下去了。”
“我不是第一次打仗,可每打一场,还是会觉得……战争这东西,真是脏得要命。”
最后那几个字很轻。
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话都更真。
沈砚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重新低头,替她把药布贴好,再一圈一圈用新的绷带缠上去。缠到最后一圈时,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停了一下,然后顺势把她那只略显冰凉的手握进了掌心。
“脏是脏。”
“可咱们现在能做的,不是嫌它脏。”
“是把它打完。”
萧清棠的手指微微一动,没有抽回去。
沈砚抬眼,声音很低,却极稳。
“清棠,我不跟你说什么空话。”
“我只跟你保证一件事。”
“这场仗,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打赢。”
“不是为了功劳,不是为了名声,也不是为了让后头史官多写几句好听的。”
“是为了让你,为了让城头那些还站着的人,为了让后头京城里等着我们的人,都活着回去。”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会带你回京城。”
“完完整整地,带着胜仗,一起回去。”
暖帐里忽然安静得厉害。
炉火映着他的眉眼,也映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萧清棠不是会轻易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可这一刻,她看着沈砚,唇线还是微微绷紧了。那点一直被她压在骨头里的疲惫、余悸和不肯示人的软,像终于在这句话里,找到了一个能暂时放下来的地方。
“沈砚。”
她轻声叫了他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