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升脸上的肉都抽了一下:“真是地道?!”
老卒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听得真切,闷锄、木楔、刨土,都有。离咱们已经不算远了。”
这一下,帐下几名旧将彻底炸了。
“娘的,难怪这两天正面不动!”
“他们是想从地下掏进来!”
“掏空地基,或者直接从内层冒头,里应外合!”
有个老将脸色白,几乎是脱口而出:“快!立刻在墙内挖横沟!越深越好,把他们地道截断!”
“对,连夜挖!”
“再往里灌水、灌烟,先堵死再说!”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显然是真的急了。
这也不怪他们。
正面再怎么打,至少敌人在眼前。可地下不一样,谁也不知道那些耗子会从哪里钻出来。万一真让他们挖到墙下、挖进腹地,等夜里几百个死士从土里冒出来,前线没破,后头先炸,那才叫要命。
萧清棠也已沉了脸,正要开口,沈砚却忽然笑了一声。
不大。
却把几名旧将都笑得一愣。
“挖横沟?”
他慢悠悠看了那人一眼,“现在才现地道,对面又已经掘了两天,你要和他们比谁挖得快?”
那老将一噎:“可总不能坐着等他们钻出来!”
“谁说我要坐着等。”
沈砚抬脚踢了踢那口听瓮,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我是觉得,他们这么辛苦,从风雪里藏着掖着挖进来,若咱们只是老老实实把路堵了,未免太不给他们面子。”
赵伯升心头一跳:“沈大人,你的意思是……”
沈砚转头看向萧清棠。
两人对视一眼,萧清棠眼底那点冷意里,已经泛起了熟悉的锋芒。
她太知道沈砚这个神情了。
这说明他不是看见危机。
是看见猎物往套里钻了。
沈砚收回目光,声音压得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