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地道的事,除了在场这些人,不许再多一个人知道。”
“墙内该巡照巡,该练照练,不许露半点异样。”
“让他们挖。”
这话一出,几名旧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让他们挖?”
“对,让他们挖。”
沈砚冷笑,“挖得越深越好,挖得越近越好。”
“咱们要是现在慌慌张张截沟,他们立刻便会察觉地道暴露,回头换线、停挖,甚至另找地方再掏。你有本事把整座要塞地下全翻一遍?”
没人答得上来。
因为答不上。
敌军既然敢同时驱使战俘和仆从军挖多条地道,便说明他们准备得早,而且绝不会只押一条线。你今天挖沟堵了这里,明天别处照样可能冒头。
与其四处救火,不如顺着这把火,把敌人引进锅里。
沈砚看着那几口听瓮,语气更淡。
“他们不是想当地下耗子么?”
“那就给他们备一顿耗子该吃的席。”
常福站在旁边,后背莫名一凉。
他太熟这语气了。
每次少爷这么说,基本都代表有人要倒大霉,而且是倒得很不体面。
萧清棠终于开口:“你要什么?”
沈砚几乎没有停顿。
“火药。”
“把军中提纯好的那批,先给我悄悄调一部分出来。”
“再去找工匠、药师,生石灰、辣物、呛草、最能起烟的东西,有多少给我先往内层库里搬多少。”
几名旧将听得一头雾水。
只有韩六河和常福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脸上看见了一个意思。
地下那帮耗子,怕是要吃一顿毕生难忘的大亏了。
沈砚又低头看了看墙根那几道浑浊水痕,眼神冷得沉。
敌军的路,已经自己选好了。
接下来,他只需要在终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