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沈砚指尖轻轻点在那封信上,声音很平,却重得很,“若她肯在将来该动的时候动,旧王庭势力肯在关键一刻倒戈,大宁便全力支持她重掌草原大权。”
帐里温度仿佛都静了一瞬。
韩六河眼皮一跳,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价,够狠。”
“她若只是个想活命的普通俘虏,这价没用。”
沈砚道,“可她若真还想拿回旧王庭,还想把草原新主掀下去,这便是她最想听的话。”
萧清棠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前提是,她得先看得见咱们真有这个本事。”
“所以还得给她信物。”
沈砚说完,冲常福抬了抬下巴。
常福立刻把旁边早就备好的长木匣抱了过来,放到案上打开。
匣中并排躺着三样东西。
一样是改良过的短管火枪,枪身更短,便于近身藏带,机括却精致得很,钢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一样是两枚缩小后的定向震天雷,外壳做得极巧,收在皮套里,乍一看甚至像草原贵族常佩的银饰盒。
最后一样,则是一枚小小的钢制机括零件。
韩六河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
“枪和雷是诚意,这机括是门路。”
“不错。”
沈砚点头,“拓跋燕不是傻子。空口白话,说支持她上位,她不会全信。可若她看见这些,便会明白大宁如今手里握着的是草原人根本造不出来的东西。”
“她若真有心,就会知道,跟咱们结盟,不只是借兵,也是借势。”
韩六河摸了摸那支短枪,忍不住咧嘴一笑:“少爷,这玩意儿要是落进敌营里,胆子小的得当场把祖宗牌位都吓掉。”
“所以你不是去送礼的。”
沈砚看着他,“是去送一把能让人重新做梦的刀。”
韩六河收了笑,神情一点点沉下来。
“您打算让我怎么进?”
沈砚转身,在沙盘北侧敌营外缘划了一道弧线。
“草原新主昨夜又拿旧王庭残部填了西坡,今夜那边必然还会继续收拢伤兵、残兵和仆从军散队。你带人乔装成溃退下来的仆从军伤兵,从西北侧偏营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