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要抹脏,甲要破,伤要真。”
常福一听,嘴角抽了抽:“伤要真?”
沈砚看都没看他:“不真,你以为那边的督营官都是瞎子?”
韩六河却点了点头:“这话在理。草原军里最不缺死人,装得太齐整反倒扎眼。”
沈砚继续道:“你的人不许多,五到七个最合适。都得会草原话,最好还会几句旧王庭那边的土音。身份就扮成被驱去填命、侥幸捡回半条命的旧部伤兵,顺势往后营伤号堆里混。”
“目标不是杀谁,也不是放火。”
“你们唯一的目标,是不惜一切代价,接触到拓跋燕。”
韩六河低头看着沙盘,眼底的光一闪一闪。
“若她真在软禁边缘,周围盯她的人不会少。”
“我知道。”
沈砚道,“所以这事才只能你去。”
“刺杀敌将,最多是砍断一根手指。把拓跋燕这条线接上,才是真往敌营心口里埋火种。”
帐里一时无人出声。
火盆里的炭轻轻爆了一下。
韩六河沉默片刻,忽然抬头:“少爷,若她不信呢?”
“那就让她先信一半。”
沈砚道,“信里只写条件,不逼她立刻表态。你把东西送到,把话送到,把大宁愿意给她的路送到。她若还不是蠢人,自然会自己往后想。”
“旧王庭的人如今被草原新主一点点放血,她比我们更急。”
萧清棠看着韩六河,声音冷静:“但你记住,这不是去赌运气。”
“你若进了敌营,最先要做的是活着。”
“活着,才有资格把这根线牵起来。”
韩六河冲她一拱手:“二殿下放心,我这条命别的不值钱,拿去敌营里绕一圈还是够本的。”
沈砚懒得听他贫,直接点人。
“把商盟里最会草原话的几个给我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