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后营”
这类老式叫法来划,权责模糊得像一锅粥,真打起来,出了事都不知道该先砍谁。
沈砚拿起一根木杆,敲了敲那三处被毁的烽火台。
“这个,毁了多久?”
赵伯升硬着头皮道:“回大人,前些日子敌骑袭扰,烧毁了两处,另一处是山体滑坡……还未来得及……”
“还未来得及修。”
沈砚替他说完,点了点头,“那我问你,烽火台没了,这一段预警靠什么?”
赵伯升嘴唇动了动:“靠……斥候往返。”
“快马?”
“是。”
沈砚又点了点两处相邻营垒。
“这两营互援,靠什么?”
“也是快马传令。”
“再远一点呢?”
“仍是快马……”
沈砚不说话了。
他只是拿木杆在图上慢慢划了一道线,从外侧坡地,一直划到要塞腹地。
“所以你们现在的整套防御体系,预警靠人跑,传令靠人跑,求援还靠人跑。”
他抬起眼,看着帐中这些守将。
“雪一大,马一陷,路一断,前头营盘死了,后头可能还在等上一道已经永远送不到的军令。”
没人敢接话。
因为这就是事实。
一名年纪稍大的老将咬了咬牙,试图解释:“大人,边关旧制向来如此,几代都这么守……”
“所以前头也几代都烂在这套旧制里。”
沈砚直接打断,语气不重,帐里却更安静了,“几代都这么守,不代表几代都守得对。你们要真守得住,现在也不用让我和二殿下一路踩着你们的溃兵进来。”
那老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终究没敢再吭声。
沈砚木杆一转,又点向了几处箭楼和炮位。
“再看这个。”
“箭楼位置高是高,可火力交叉呢?”
“左楼打不到右坡下切角,右楼照不到寨门外侧低洼地,正中主墙的旧炮位又全冲着大路,侧坡一旦上人,你们就得靠底下步卒拿命填。”
“这不是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