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冲,不只是快。
是狠。
前头几个还在推搡乱喊的败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她座下战马硬生生撞开。萧清棠手中长剑没有半分停顿,直奔那名叫嚷得最凶的周嵩而去。
周嵩只看见一片刺眼雪光迎面压来,仓皇之下本能地抬刀去挡。
可他如今哪里还有半点前线将领的样子,胆气早在溃逃时丢干净了。
刀才抬起一半,萧清棠的剑已斜斜斩落。
噗!
血光猛地炸开。
周嵩的脖颈只撑了一瞬,整颗头颅便被这一剑生生斩飞出去,带着一蓬滚烫鲜血,砸进旁边的雪泥里。
那匹还驮着无头尸身的战马受惊狂嘶,往侧边撞开,连带着撞翻了两个同样在挤路的军官。
满场骤静。
方才还在哭喊怒骂的溃兵,像是被这一剑当头劈傻了。
萧清棠根本不给他们回神的机会。
她一勒缰绳,战马猛地横切过去,天子剑再起。
第二个旧军官刚想掉头逃,剑锋已抹过他后颈。
第三个还在喊“二殿下误会”
的把总,被她一剑捅穿胸膛,直接从马上挑了下来。
短短数息,三名带头扰乱军心、仗着资历强逼主力让道的溃将,尽数伏诛。
鲜血洒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那几颗滚在泥雪中的级,眼睛还睁着,满脸都是死前的惊恐与不信。
整条官道,像是被人一刀劈停了。
萧清棠提剑立于乱军之中,银甲染血,战马喷着白气。风雪从她战氅边缘掠过去,天子剑上的血顺着剑尖一滴滴砸进雪里。
她扫视四周,声音不高,却像寒铁砸地。
“临阵脱逃,冲击主阵,扰乱军心者——”
“这就是下场。”
没人再敢喊了。
方才最疯的那批溃兵,此刻全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只剩粗重喘息。有人看着地上滚落的人头,腿一软,当场跪进雪里。
可人停了,势却未必真的稳住。
后头还有数千败兵在往前挤,前面的人不动,后头的人便还会撞。
而风雪深处,那些蛮军游骑的怪叫也仍在若远若近地盘旋。
沈砚眼见时机到了,猛地抬手。
“火枪队!”
“对空,齐鸣!”
前列火器新军本就已横阵待命,只是方才碍于溃兵混乱太近,没人敢轻易开火。如今萧清棠一剑断了最凶的几颗脑袋,前头势头骤停,这一声军令顿时让所有新军精神一震。
前排枪手齐刷刷抬枪,枪口直指灰白天幕。
下一瞬——
砰!砰!砰!砰!
整整三排燧枪同时对空齐鸣。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撕裂风雪,火光在官道上空连成一线。巨大的轰鸣声贴着溃兵头顶炸开,震得无数人耳中嗡嗡作响,连脚下雪地都像跟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