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败兵吓得抱头趴地,还有几个本就神志半散的,直接被这阵枪鸣震得跌坐在泥里,连哭都忘了。
这不是杀人。
是硬生生用雷鸣般的火器声,把他们逃命的本能先轰碎半截。
枪声一停,官道上终于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安静。
只剩粗重喘息、马匹喷鼻和风雪掠过残旗的细碎声响。
沈砚这才催马上前,直接登上旁边一辆辎重战车。
他站得极高,战袍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居高临下看着那黑压压一片狼狈不堪的败兵,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都抬头。”
没人敢不抬头。
地上躺着刚被斩的旧军头,前头还横着黑洞洞的枪阵,这时候谁敢装聋作哑,纯属自己找死。
沈砚目光扫过那几名被常福摁在地上的残余军官,声音清清楚楚传开。
“从现在起,凡前线临阵脱逃、弃营溃逃、擅自退兵之将——”
“就地褫夺一切兵权、军职与号令之权。”
这句话一落,那几个军官脸色瞬间惨白。
“沈大人!你不能——”
“我能。”
沈砚直接打断,语气平静得吓人,“你们守阵时各自为战,逃命时跑得比狗快,现在还想拿资历来压主力让路。”
“你们前头守不住,不是因为蛮子有多神。”
“是因为你们这帮废物,先把大宁的阵脚烂在了自己手里。”
他猛地一指地上那几颗级。
“看见没有?”
“今天死的,不是资历浅的,是跑得最快、喊得最响、最先拿自己人性命铺路的。”
“你们若还有谁不服,现在就站出来。”
整片溃军死寂一片。
谁敢站?
周嵩的脑袋还在雪里滚着呢。
沈砚见无人作声,这才继续往下压。
“你们这些人,从现在起,不再算原营原部。”
“所有败兵,打散重编。”
“按伍、按什重新入册,编入火器新军与辎重队,先做辅兵、搬运、筑垒、清障、抬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