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
一名火器营校尉立刻出列:“在!”
“带定向震天雷,按三组布点。”
那校尉眼神瞬间亮了:“炸开?”
“对,炸开。”
沈砚抬手指了几处,“不是瞎炸。看见没有,先炸中间那处承力最大的冻土团,再炸左边卡死的大石楔口,最后清右侧松散堆。把力往外带,不往上崩。”
几名老将听得眼皮直跳。
“沈大人,这可是山道,不是靶场!”
“震天雷若用重了,怕是会再塌!”
沈砚头也不回:“所以我才说布点,不是乱丢。”
他弯腰抓了一把雪泥,在塌方前头划了几道线。
“工兵清一两日,是因为他们用的是手。”
“咱们现在有雷,那就让雷干最重的活,让人干最后的细活。”
说完,他转头看向萧清棠。
“给我半个时辰。”
萧清棠看着他,眼底毫无迟疑,只一摆手。
“照做。”
命令一下,火器营爆破手立刻动了起来。
这些人本就是军中最熟震天雷脾气的一批精锐,平日里练过破门、破障、破寨,此刻得了沈砚布点指示,动作极快。埋雷、固位、引线、撤人,一气呵成。
围观的士卒越聚越多,人人都憋着一口气看着。
老将们也不说话了,只紧盯那堆堵路的塌方,心里七上八下。
片刻后,沈砚抬手。
“点。”
引线嗤嗤冒火,迅窜向雪下。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下一瞬——
轰!
第一声炸响在塌方中段闷开,不是四处乱崩,而是像一只铁拳猛地打进土石最紧的那一处。大片冻土应声炸裂,巨石也跟着一歪。
“第二组!”
轰!
左侧那块原本死死卡着道口的大石被炸得一震,猛地向外滚开,带着后头碎石哗啦啦往旁边泄去。
“第三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