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瞥了他一眼:“你倒替我吹上了。”
常福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帐内几名老将面面相觑,原本那股“这仗怕是得慢慢挪”
的沉气,竟被这一连串新法子冲散了不少。
正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报声。
“报——”
一名斥候满身泥雪冲进来,单膝跪地。
“前方官道穿山口处突滑坡,大雪压塌山坡,滚石与冻土把主道堵死了!”
帐内众人神色齐变。
“堵了多长?”
萧清棠问。
“近二十余丈。”
“可绕路?”
“东侧是陡坡,西侧是断沟,大队辎重和炮车过不去。若按常法清障,至少要一两日。”
这话一出口,刚刚被提起来的一点气,又猛地沉了下去。
一两日。
大战之前,这就是最奢侈也最要命的数字。
几名老将脸色都很难看。
“末将就说,这等天气最怕的就是塌方。”
“若真堵死,只能先扎营等工兵一点点清。”
“二十多丈的滚石冻土,不是说搬就搬得开的……”
沈砚却已经转身把大氅一拢,往外走去。
“走,去看看。”
萧清棠二话不说,跟着起身。
——
穿山口外,风更硬。
雪混着碎石末子往脸上抽,前头官道果然被堵得严严实实。半边山坡塌了下来,巨石、冻土和断裂的枯木混成一片,像一堵突然从地里拱起来的土墙,把整条主道彻底掐断。
后头长长的辎重队已经停住,战马不安地喷着白气,士卒们望着前方那堵死路,神色都不太好看。
一名老将策马上前,沉声道:“元帅,沈大人,这种塌方只能靠人一点点凿、一点点搬。就算不眠不休,也得耗上许久。”
沈砚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先下马,踩着积雪往前走了几步,盯着那堵塌方看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山体的倾角和石土堆叠的位置。
几名跟着的将领见他不出声,还以为他也没辙了。
结果下一刻,沈砚回头只说了一句。
“火器营爆破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