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起,按少爷军令,沿途三处重整驿站和六合商盟临时转运点已全部启用。”
“南段粮车不再整队一路硬拖,而是分段交力。每四十里一换马、一换车轴、一换押运队。”
“火药、药材、压缩军粮和最紧要的枪械零件,先从重辎中抽出来,走商盟轻车快道,不再跟大队一起磨。”
一名老将没太听明白:“分段交力?”
沈砚直接解释:“就是不让一支车队从京城拉到北线,半路拉成老牛。”
“前段运到中段驿站,立刻卸货入编号仓,再由下一段的轻车和新马接力北送。车不恋路,马不恋程,人不恋一线到底。”
“旧军制最蠢的一点,就是总想一支队伍把活从头干到尾,最后人人都累成狗,东西还走不快。”
“现在改成分段,谁负责哪一段就死盯哪一段。慢了、误了、丢了,我只砍这一段的头,不找全军一块儿背黑锅。”
这话说得很糙,但几名老将一下就听懂了。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头去看文书上的数字,越看眼神越不对。
“昨日后半夜至今晨,北送最快的一批药材和军粮,已比原定快出将近一倍?”
“嗯。”
沈砚道,“这还只是刚跑顺。”
他又招了招手。
外头立刻有军械坊的匠头抬进来一只拆开的炮车轮架和一段改过的车轴。
“再看这个。”
几名老将围过去,一眼便看见了不一样。
原本常见的车轮外沿,被包了一圈特制的粗麻与软木复合护边,轮钉的分布也改过,纹路更深。车架底下还多了一层弯木与皮垫结合的缓冲结构。
一名老将伸手摸了摸,皱眉道:“这是……”
“防滑,加减震。”
沈砚道,“泥雪路上最怕轮子空转打漂,包边以后抓地更稳。车架多这一层缓冲,炮和粮不会在烂路上颠得散架,也能少坏轴。”
他说着,顺手敲了敲那弯木结构。
“别小看这点小玩意儿。车能少陷一次,炮能少翻一次,路上就不是省一刻钟,是省一条命。”
萧清棠听完,直接问:“已经换上了?”
“前列炮车和最重要的军粮车,昨夜就开始换了。”
沈砚道,“后头继续补。”
一名老将还有些愣:“可这么多车,临阵改制,竟能这么快?”
常福在旁边挺了挺胸:“那当然。工坊按少爷法子把木件、轮件、包边料全拆开做成定式,哪个车架坏了、哪个轮子要换,直接套上去便是。又不是以前那样,一辆车坏了得等老师傅边骂边现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