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这老东西嘴里的‘无力抗敌’和手里的‘暗扣军粮’,捏到一块儿。”
“再看看,他到底是真守不住,还是假哭穷。”
“不过这事得我来。”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萧明玥,神色已彻底认真下来。
“殿下,代王这桩麻烦,臣揽了。”
“北境大战将起,朝廷不能在这时候跟藩王慢慢磨嘴皮子。你得坐镇京中,压住大局,也得盯着兵、粮、枪、炮和北上主力。”
“这种专门往后方插钉子的脏活,交给我最合适。”
偏殿里一时安静。
常福站在一旁,心里已经替代王默哀了半柱香。
能让少爷说出“交给我最合适”
,那基本就代表对方已经一只脚踩进坑里了。
萧明玥看着沈砚,片刻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有把握?”
“对付外头几十万联军,我不敢现在吹得太满。”
沈砚笑了笑,“但对付一个在后头借国难做买卖的藩王,我若还收拾不了,那这些年朝堂和商场算白混了。”
萧明玥沉吟片刻,终究点头。
“好。”
“此事你放手去做。”
“孤只要一个结果——”
她眼底寒色一闪。
“粮道通,藩王不敢再生事。”
沈砚拱手:“臣明白。”
说完这句,他把代王那封哭穷折子重新拿了起来,掂了掂,忽然觉得这玩意儿挺有意思。
字字忠心,句句要钱。
老狐狸在后头打算盘,是真把朝廷当成了战时钱庄。
可惜,他遇上的不是只会诏书讲道理的人。
沈砚把折子一卷,丢回案上,眼神也一点点冷了下去。
“殿下放心。”
“这老东西既然喜欢在国难当头伸手,那臣就先把他的手,摁在案板上看看。”
偏殿外,北风又起。
宫墙下的雪被卷起来,沿着廊道打了个旋。
而大战未起之前,这根横在大宁北上路上的藩王毒刺,也终于被沈砚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