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商盟连夜查的。”
沈砚直接打断,声音不大,却字字压人,“地契是真的,铺契是真的,暗账也是真的。”
“你们昨夜在自家后宅连夜让人收拾文书、转移票据,以为做得隐秘,可惜,动作太急,尾巴没藏干净。”
说完,他干脆将手中暗账一张张翻开,当堂念了出来。
“某年某月,于北地购田多少亩。”
“某月某日,以姻亲名义置铺几间。”
“昨日夜里命管事急卖未果,怒骂‘若北蛮真来,几十年家底尽毁’。”
最后这句一出口,殿中已不是单纯的安静。
是压抑到了极点的鄙夷。
原来这些哭着喊着求和的人,根本不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社稷。
他们只是怕自己的田产铺子、商货仓栈,先被北境战火吞掉。
所以他们才急着跪。
急着割地。
急着把朝廷的刀、人、图纸全卖出去。
不是保国。
是保家产。
一名武将当场气得脸色紫,忍不住骂出声来:“我操你祖宗!边军在前头拿命顶着,你们在后头想着保自家铺子?”
另一名兵部老将也怒目圆睁:“如此货色,也配称臣!”
钱御史几人彻底慌了。
“殿下!臣冤枉!”
“臣那些产业皆是祖上所留,绝非今日主和私心!”
“求殿下明察!”
“明察?”
沈砚看着他们,冷笑一声,“你们昨天还在太和殿里要割两州、送图纸、献同袍,今天跟我谈明察?”
“你们不是主和。”
“你们是拿国难当算盘珠子拨,拿大宁山河给自家私产做挡箭牌。”
“说得再直白点——”
他目光一厉。
“你们这帮人,不配叫臣子,顶多算一群披着官服的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