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刀拐成笑话。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他索性彻底挥所长,见招拆招。
萧清棠提起边关,说他在雁门关夜里冻得牙都在响,却还敢装镇定指挥布防。
沈砚立刻反击:“那是因为二殿下当时盯着我,我若抖得太明显,怕影响你英武形象。”
萧清棠挑眉:“这么说,还是为了我?”
“当然,臣向来很会顾全大局。”
苏清漪轻飘飘补刀:“我看是顾全脸面。”
萧云昭说起清流论战,说某位沈大人在水榭里跟她讲天下格局时口若悬河,结果下了水榭就差点踩进池子。
沈砚面不改色:“那是因为当时风雪太大,天地失衡。”
“你踩空,和天地失衡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若我当时真掉下去,殿下大概便不会站到我这边了。”
萧云昭看着他,眼里笑意轻晃。
“未必。”
“说不准我会先把你捞上来,再继续考虑。”
这句话说得轻,偏偏让桌边其余几人都静了一瞬。
沈砚立刻低头喝酒,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出来。
萧明玥看了他一眼,忽然淡淡开口:“你今日话很多。”
沈砚放下酒杯:“臣这不是怕冷场么。”
“孤看你不像怕冷场。”
她慢条斯理地替自己夹了口菜,“倒像是怕有人找你算旧账。”
“殿下英明。”
“既如此。”
萧明玥抬眸,目光清清淡淡,却莫名带着点压迫感,“那孤便问一句。”
“你这场宴,到底是庆功,还是故意把我们几人凑在一起看热闹?”
这话一出,水榭里真静了。
常福若在,怕是能当场吓得把酒壶摔了。
可沈砚是谁。
越到这种时候,他越知道不能慌。
他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随后极诚恳地道:“原本是庆功。”
“原本?”
苏清漪轻声重复了一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