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专拨银,户部特支。”
“京郊西北那片荒地,连同旁边两处废窑场,一并划入新铁作基地。”
“工部、军械坊、六合商盟三方并入,统一调度。”
“今日起,征调劳工,采买砖石,烧制耐火砖,先起炉基,再修鼓风房和料场。”
这一下,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他不是在议。
他是在下令。
一名老匠还想挣扎一下:“大人,这……是不是太急了?这种东西,哪怕先修个小些的试试?”
沈砚直接摇头。
“小些的没意义。”
“这玩意儿一旦小了,温度、风量、料柱高度全废一半。”
“我要的是能跨过现在冶炼极限的炉子,不是大号铁匠铺。”
“再说得明白点——”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也彻底沉了下来。
“接下来大宁要走的路,不会给我们慢慢磨蹭。”
“火器要量产,军械要升级,后头更重、更大、更吃铁的东西都在排着队。”
“谁若还想着拿现在这点炒钢法敲敲打打,撑一撑就过去了,那和拿木刀去挡雷火没什么区别。”
没人再说话了。
因为他们终于听懂,这不是工部添个新炉子的小事。
这是国朝新政里最狠的一刀之一。
而且沈砚已经把刀举起来了。
张老头最先长出一口气,抬手拱了拱。
“既如此,老朽没别的说。”
“只问一句,这炉子,什么时候开工?”
沈砚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满意神色。
“今天。”
“散会之后,你们就跟我去京郊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