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礼法能让国库生银,让边军得粮,让皇城不见血,那我今日便陪你们一起拜礼法。”
她声音陡然一沉。
“可它没有。”
“真正让大宁不至分崩离析的,是四殿下,是沈砚,是那些真正在做事、在流血、在替天下扛局的人。”
“而你们这群人,事到如今还只会拎着祖宗牌位,挡在天下活路前头。”
“你们不是在护礼。”
“你们是在拿礼做盾,护你们自己的无能。”
最后一句,几乎像耳光,扇得那几名老臣脸色惨白。
陈敬安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
“三殿下……你也是女子,焉能不知这般先例一开——”
“我正因为是女子,才比你更知道。”
萧云昭直视着他。
“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不看你做成了什么,只看你是男是女。”
“也知道若按你们这套规矩走,四殿下这样的人要被挡在门外,而无数无能却只因生而为男的人却可堂皇入局。”
“这不叫礼法。”
“这叫荒唐。”
殿中无人敢接。
连原本跟着陈敬安一起哭喊的几个老臣,此刻也都神色白,眼神虚。
因为他们现,自己最擅长的那套引经据典,在萧云昭面前根本施展不开。
她比他们更懂典籍,更懂清议,更懂如何把道理一层层剥到最要命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她有资格这么说。
她是清流文。
她一旦站到对面,他们这些人便再代表不了“清流公论”
,只能代表一小撮抱残守缺的酸儒。
就在这时,殿外又有内侍急步而来,呈上一份新刊。
常福一眼便认出来了。
印言斋的纸。
沈砚接过,随手展开,唇角微微一勾。
苏清漪出手了。
那篇文章题名极醒目。
《论定国之才,不系巾帼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