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吵仓储归谁管,还是在争折银票合不合祖制?”
“兵部大火,太和殿见血,皇城几乎被刺客掀翻,你们又在做什么?”
“是在守宫门,还是在写折子骂女子不可涉政?”
“东南钱路断裂,国库几乎见底,北境外患未平,三皇子伪诏调兵、武定侯兵临城下时——”
她目光一扫,落到陈敬安脸上。
“陈公,你那时是在西直门外挡枪,还是在家中翻《礼记》找牝鸡司晨四个字?”
满殿死寂。
陈敬安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老臣……老臣乃言官,自有——”
“自有死谏之职?”
萧云昭再次截断,语气仍旧平静,可那平静里已经全是刀锋。
“国将不国之时,不见你死谏贪腐,不见你死谏兵乱,不见你死谏谋逆。”
“如今四殿下接住了国库,稳住了中枢,平了兵变,保住了社稷,你倒肯拿脑袋撞柱了。”
“你究竟是在保大宁,还是在保你心里那点只许男人坐位、不许女人掌权的陈腐颜面?”
这句话说完,连一旁的常福都差点没忍住吸口凉气。
狠。
真狠。
而且狠得极准。
因为她不跟这些人争什么“女人能不能当政”
的表面题。
她直接掀了底。
你不是保礼法。
你是保你自己那点被时代踩到脚下的优越感。
郑同甫还想挣扎。
“礼法本就是立国之本,若礼崩——”
“礼法为国用。”
萧云昭看着他,终于把那句压在士林与书院里已传了许久的话,当着满朝文武说了出来。
“不可为国殉。”
“若礼法能救灾荒,便去救。”
“若礼法能平兵乱,便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