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都头何时与武定侯外院管事接头。
某校官承认奉三皇子旧部密令,欲于城外攻门时从里头斩杀守军,拆门放敌。
最后,都是画了押的认罪血书。
有的字写得歪斜,有的血印糊成一团,可越是这样,越透着临死前的仓惶和真实。
叛军阵中,已经有人捡起那布帛看了。
越看,脸色越白。
“真是城里的内应……”
“他们全招了。”
“咱们今夜根本不是奉旨勤王……”
“那是伪诏,里头也全是叛军……”
这几句话像火星子落进枯草堆,瞬间就在中下层军官和被裹挟来的士卒里烧了起来。
他们原本还有人抱着侥幸。
想着也许真有圣旨,也许城里真有接应,也许今夜这一场不是死局,而是三皇子搏一把大位的“清君侧”
。
可现在,人头在地,血书在眼前。
城里那些自己人死得干干净净。
里应外合,成了一个笑话。
朝廷从头到尾都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甚至就等着他们把最后这张牌翻出来。
许多中层军官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凉。
这还争什么?
这不是勤王。
这是一场被人捏着脖子往前赶的送死局。
武定侯显然也感觉到军心在散。
他猛地提刀,厉声暴吼:“不许乱!”
“几颗人头而已,便把你们吓破了胆?”
“城门就在眼前,谁敢后退,先斩!”
说着,他竟真一刀劈翻了一个正低头去看血书的校尉。
鲜血一下子溅在那张认罪布帛上,把“收银”
“拆门”
“放敌”
几个字染得更红。
那校尉捂着脖子倒下去,眼里还残着惊恐。
可这一刀并没有像武定侯预想的那样稳住阵脚,反而让更多人脸上的血色都褪了。
因为他们终于看明白了。
武定侯不是在带他们活。
是在逼他们继续往死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