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人……城里的自己人……”
惊呼声像被人一把撕开,瞬间在叛军阵中炸了开来。
这些人头,很多中层军官都认得。
因为那正是三皇子和武定侯埋在城里的门。
是他们最后那点“里应外合”
的指望。
可现在,这些人没有开门。
他们的头,先开了。
萧承煜脸色骤然煞白,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雪地里滚开的那些级,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武定侯更是双目赤红,连呼吸都粗了起来。
他当然认得!
那个少了半只耳朵的,是他早年亲手提拔起来、后来埋进西直门内防的副尉。
那个额上有刀疤的,是负责城门铰链和夜间钥符交接的都头。
还有一个,是专管里层值房换防信号的校官。
这些人本该在今夜从里头劈开城门。
现在却像一堆烂肉一样,被朝廷当着城下数万叛军的面扔了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城里的线,全断了。
而且是被人提前连根拔掉。
城头上,沈砚慢慢走到垛口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片已经开始乱的人群,神情冷淡。
“看清了么?”
他的声音不算太大,却借着夜风清清楚楚传了下去。
“你们等的门,已经死了。”
说完,他抬了抬手。
后方几名军士立刻把一架小型床弩推了出来。弩槽中压着的不是铁矢,而是一卷卷系得极紧的布帛。
常福在旁边看得眼睛亮:“少爷,直接给他们喂下去?”
沈砚嗯了一声。
“让他们自己看看,城里那帮人是怎么认罪的。”
下一刻,床弩机括一响。
嗖!
第一卷布帛带着尖锐破空声,直射入叛军阵中。紧接着是第二卷、第三卷。布帛落地后滚开,上头沾着血,字迹却写得极大,哪怕在火光和雪色里也能看个大概。
上头只有几行内容。
某副尉何时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