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一旦真动手,便比谁都利落。
沈砚把密折递给萧清棠,语气平静:“明玥回宫后,直接封了内廷、禁军、城门、传讯四条线。再顺着之前截到的资金流和票号暗记,把和三皇子、老宁远伯府、五皇子残线接触过的军官一层层筛出来。”
他顿了顿,眼底冷意更深。
“这些人原本是想等城外强攻一乱,便从里头砍守门的、拆铰链、放吊锁。”
“可惜,他们连刀都没来得及拔。”
城头风很大,吹得布包上的血腥气一下子散开。
萧清棠接过密折扫了一眼。
纸上字不多,却写得极狠。
某副尉于值防前夜与外人私会。
某校尉名下亲眷突然多出大额折票。
某都头近月与城南旧军头往来频繁。
内廷调令、禁军轮值、城门钥符、放行暗号,一条条全都被萧明玥提前钉死。等到那些人自以为时机已到,准备动手时,等着他们的不是门闩和同党,而是已经架在脖子上的刀。
“一个没留?”
萧清棠问。
“留了口供和血书。”
沈砚道,“人头也留着。”
下方,萧承煜还在护城河外焦躁等待。
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对了。
太久了。
城里那批人再废物,也不该废物到半点声响都弄不出来。除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心里便猛地一沉。
也就在这一刻,西直门城头上忽然有了新的动静。
一排力士抬着染血布包,出现在垛口边缘。
城下许多叛军都下意识抬头去看,不知道城里又要搞什么名堂。
武定侯眯了眯眼,心里那股不祥之感越来越重。
下一瞬,城头上的力士齐齐力。
十几个布包,猛地被扔了下来。
砰!砰!砰!
布包砸进雪地里,摔得滚了几滚,包口本就系得不紧,被这么一摔,顿时散开。
一颗头先滚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血淋淋的人头在雪地和泥里滚动,头散乱,脸上有的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狰狞。有人眼睛都没闭上,直直瞪着前方;有人半边脸上全是血,脖颈断口处还带着新鲜的肉色。
最前头一名叛军本还举着盾,低头一看,整个人当场僵住,手里的盾啪地掉在地上。
“那、那是……”
“是赵副尉!”
“还有孙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