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趁着他们装药的空档往前扑,冲到城根底下,城头便未必还施展得开。
于是后头督战队立刻挥刀砍人,厉喝声再起。
“前压!”
“谁退谁死!”
“靠上去!”
被裹挟的叛军士卒本已胆裂,可前头是枪火,后头是督战刀,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顶。第二批、第三批人又被硬生生推了上来,踏着前头人的尸体和血,扛着云梯、撞木继续朝护城河与城门口挤。
城头上,白烟还未完全散尽。
可新军的动作,远比他们想象得快。
前排退半步,后排进半步。
通条、装药、压弹、平枪,一气呵成。
沈砚面无表情地看着下头那群依旧想拿人命填出一条路的叛军,眼神冷得像在看一群自己往磨盘里钻的蠢货。
他再次抬手。
“第二列。”
“放。”
轰!!!
第二轮齐射,比第一轮更近。
因为叛军已经被督战队逼着压到了更靠前的位置。
这一次,铅弹打进人群的效果比方才还要可怕。
前头扛着撞木的十几个人,几乎是同一瞬被打翻。粗大的撞木失去支撑,轰然砸进雪地里,连带把旁边两三个想往前冲的人一并绊倒。那几架好不容易推近一点的云梯也被打得歪斜,抬梯的士卒有的肩头爆血,有的额骨直接被掀开,整个人向后一仰便再也起不来。
原本还算勉强成线的冲锋队形,这下彻底乱了。
有人开始真正掉头。
不是战术后撤,是本能逃命。
因为前头那一片地,已经不是“危险”
。
而是“谁上谁死”
。
可就在叛军阵型出现明显后缩的一刻,武定侯咬着牙,把最后那点老军头的狠全压了上去。
“执法队!”
“砍退者!”
身后几名死忠亲卫立刻冲出,挥刀便砍。
一个刚想往后缩的校尉,脖子当场被砍开,血喷了旁边人一脸。另一个吓得腿软的士卒还没来得及跪下,便被长枪从后心捅了进去。
这一手血腥督战,硬生生又把快要崩掉的前军逼出了一点往前冲的势头。
常福趴在女墙后头看得直龇牙。
“这帮老狗是真不把人当人了。”
沈砚冷冷看着城下,忽然道:“那就别让他们继续做梦了。”
他说完,偏头看向后方已经准备好的雷兵。
“上雷。”
这一声不高。
可城头后方立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