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去京营。”
“去。”
沈砚答得没有半分迟疑,“把我们已经掺稳的那几营和新枪队全拉起来。”
“京郊到京城之间几条主路,先卡死。”
“谁拿伪诏来过城门,先扣,再杀。”
萧明玥也立刻接上。
“我回宫。”
“禁军、宫门、内廷与西暖阁四重封锁立刻启动。所有出宫入宫符令重新核验,今夜起,只认我与你的双符,不认任何单独调兵旨意。”
沈砚看向她,点头。
“好。”
然后他抬起手,重重按在桌上那几份带血的边境证据之上。
“这一次,便不用再等他们自己把话说圆了。”
“京郊既然已经动兵,夺嫡这盘棋也就正式走到头了。”
“从现在开始,不是朝争。”
“是平叛。”
最后两个字落下,书房里的空气都像跟着冷了一层。
常福站在门边,只觉得后背直麻。
因为他知道,自家少爷这句话一出口,很多东西就彻底变了。
以后再没有什么你来我往的奏本、构陷、诗文和商战。
剩下的,是刀,是马,是城门,是火器,是谁先把谁打成逆贼,再踩进泥里。
外头风声越急了。
片刻后,京城更深处也开始有细碎但清晰的震动传来。
不是地动。
是马。
而且不是一匹两匹。
是成批战马在夜色里被同时牵出营栏、披挂上鞍、踩着冻硬地面的那种闷响。
萧清棠第一个转身出门。
她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在跨出书房门槛前,回头看了沈砚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却像一柄已出鞘的剑。
“等我把他们的头送回来。”
沈砚唇角扯了一下。
“挑好看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