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福一口气几乎没喘上来,赶紧把手里新递上来的密报展开。
“六合商盟安在京郊外三十里几处驿道和旧庄子的人,同时送回消息。”
“城南往西郊那几处未被彻底清洗的驻军营盘,今晚忽然点了大批火把,营中马匹全被牵出来了。”
“还有几支原本该封存的旧军号,也重新响了。”
“最要命的是……”
常福咽了口唾沫,声音干。
“有人看见传令兵手里拿着圣旨。”
萧明玥眼神骤冷。
“伪诏。”
“八成。”
沈砚接道。
萧清棠已经一步走到常福面前,直接把密报抓过来看。
纸上字迹很乱,显然递回来时人已经急到了极处。
“京郊南营、城西外哨、青石坡旧驻点同时异动。”
“火把连营,铁骑出栏,似在集结。”
“传令称奉上意调兵入京,所持诏令有印。”
“另见武定侯旧部数人亲自压阵。”
她越看,脸色越冷。
而沈砚看着她手里的密报,反倒忽然平静下来。
那种平静,不是放松。
是他最担心也最确定的一幕,终于还是来了。
三皇子察觉到走私线已经捂不住了。
他知道,若再等下去,沈砚这边顺着地方守备、战马、精铁和药材一路往回查,不出多久便会查到他身上。
而他手里的京郊兵权、地方旧军头和那几条肮脏走私线,也会在成形前先被掐死。
所以他没有别的路了。
只能提前动。
而且是最典型、也最蠢的一种动方式——
拿伪诏,调旧军,强行逼宫。
“他真的疯了。”
萧明玥低声道。
“是。”
沈砚淡淡道,“而疯子最值钱的地方,就是终于肯把最后那张牌翻到明面上来。”
萧清棠抬起头,眼神里已全是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