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玥也转身往外走,衣摆带起一点风,神情已重新恢复到那种最冷最稳的状态。
只是经过沈砚身边时,她低声说了一句。
“今夜之后,京城没有中间路了。”
“本来也没了。”
沈砚道。
两人对视一瞬,没有再说。
她很快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沈砚、常福和满桌尚未来得及收起的密报。
窗外,夜色已经彻底压下来。
而京郊方向,火光开始在天边一点点浮出来。
先是零星几簇。
随后便连成片。
像有人在黑夜外缘点燃了一圈火墙。
战马嘶鸣声也越来越清楚,隐隐约约压过了风。那不是寻常军营夜操的动静,而是大批铁骑开始真正集结时,甲片、马镫、刀鞘和兽鼻喷出的白气一并搅出来的响。
常福站在门边,脸色白地往外看了一眼,声音都紧了。
“少爷……”
“京郊,真起火了。”
沈砚缓缓站起身,伸手拿过挂在一旁的外氅。
“不是起火。”
“是起兵。”
他说完,把那几份来自边境的密报和三皇子走私叛国的证据一并收入袖中。
这些东西,本该在朝堂上慢慢摊,在局里慢慢压。
可现在,已经不必了。
因为三皇子自己把最后那层皮撕了。
伪诏调兵,京郊异动,战马夜集。
从这一刻起,夺嫡不再是夺嫡。
它已经彻底滑向了内战的深渊。
沈砚走到门口,停了一息,抬眼望向远处天边那片越来越亮的火光。
火把连成线,像一条赤红的伤口,正沿着京郊外围,一寸寸撕向京城。
他眼底最后那点还留着的温度,也彻底沉了下去。
“三皇子。”
“你这是自己把死路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