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士卒甚至眼圈都红了,死死盯着银箱,像生怕那玩意儿下一刻又会被盖上抬走。
沈砚没有让他们先高兴太久,直接摆手。
“开始。”
于是校场边,临时搭起来的饷桌便真正动了起来。
一个个名字念出去,士卒上前,核名,按手印,领银。
银锭落进掌心的那一刻,许多人的手都在抖。
因为他们已经太久没真正足额拿过自己该拿的饷了。
有个老兵领完银子,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像是不敢信,最后竟当着满校场人的面,把银子凑到嘴边咬了一下。
咬完之后,眼眶一下红了。
“真……真他娘是真的。”
旁边人顿时哄笑。
可笑着笑着,不少人的眼睛也跟着热了。
这些人未必懂朝局,未必懂储位,更未必知道什么女帝、什么中枢改革。
他们只知道,谁让他们吃上了足额的粮,拿到了足额的银。
在军中,这比一万句空话都值钱。
沈砚站在高处,看着那一张张原本麻木、怀疑、甚至带着几分敌意的脸,一点点变成惊喜、激动、敬畏,心里很清楚。
这一步,成了。
他等到底下一批银子完,才再次开口。
“银子了,饭也会跟着改。”
“以后伙房单列,账目公开,粮、肉、药、棉衣,按周核验。”
“军饷和补给,是朝廷给你们拿命守京城的底子,不是谁家老军头养狗赏骨头。”
“你们该拿的,一文都不许少。”
底下有人听得呼吸都紧,终于忍不住高声应了一句。
“谢沈大人!”
这一声像是开了口子。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便一齐压了上来。
“谢沈大人!”
“谢大人!”
“沈大人给咱们足饷了!”
原本还算规整的队列里,情绪像火一样往外烧。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后头竟有人高喊了一句。
“给饭吃的,才是咱们的官!”
这话一出,校场气氛瞬间顶到最热。
“对!”
“沈大人才是真给饭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