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顿了一下,等所有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才慢悠悠补完后半句。
“优先列装。”
“只给那些接受新式军制改革、配合人事整肃、能按新后勤与火器操练标准执行的营区。”
一言落地,满屋皆静。
武定侯先是一怔,随即猛地变色。
“你说什么?!”
沈砚神色不动。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那再说一遍。”
“谁愿意按新规矩来,谁先拿新火器。”
“谁还抱着旧军头那一套,嘴上喊祖宗规矩,手里却想继续拿破铜烂铁和人命硬填,那就抱着你们的旧刀旧弓慢慢练。”
“等哪天北边再起战事,或者城外真有谁要逼宫造反时——”
他摊了摊手,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诸位就继续拿祖宗规矩去挡燧枪和震天雷吧。”
这一下,议事房里的空气都像被抽紧了。
兵部几个老将脸都青了。
因为他们终于听明白了。
沈砚根本不是单纯拿火器出来显摆。
他是在用火器分阵营。
你不服?
可以。
那你别拿。
可问题是,谁真舍得不拿?
尤其是在见识过边关战报之后。
果然,最先忍不住的,正是几个年轻将领。
方才那个问话的年轻校尉第一个拱手上前,眼神亮。
“沈大人,若我营愿按新式操练、火器编组和轮值调整来行,是否真能优先列装?”
武定侯猛地扭头看他,眼里几乎要喷火。
“周岳!”
那年轻将领脸色一僵,却没退,只咬了咬牙继续看着沈砚。
沈砚笑了。
“自然。”
“你营若肯配合,新枪、新雷、新火药配额,优先。”
他话音刚落,旁边又有人动了。
“那若只是先接受新轮值和新军械操典,后续再分批改编,也可列装么?”
“沈大人,若我部愿先抽精锐组火器队,是否也算配合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