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日,就把噱头摆到你们面前。”
他伸手拿起一支燧枪,动作熟练地扣开机括。
“这是内廷军械坊日夜赶工出来的第二代改良火器。”
“边关一战后,军械坊把此前火枪在击、受潮、炸膛、装填等问题全重新梳了一遍。新的燧装置更稳,火门结构重改,枪管打磨更细,药室也重新校了尺寸。”
“简单点说——”
沈砚抬眼看着众人,“此前你们最爱挂在嘴边那句‘火器不稳,易伤自己人’,现在可以拿去烧锅了。”
武定侯眼神一厉。
可还没等他作,旁边已经有人先忍不住了。
一个出身寒门、近年才在军中熬出头的年轻将领盯着那几支燧枪,嗓音都紧。
“沈大人,这东西……比雁门关用的还强?”
沈砚看了他一眼,笑了。
“问得好。”
“强。”
“而且不止强一点。”
他又拿起一枚定向震天雷,在掌中掂了掂。
“这个,也不是之前那批粗糙货。”
“外壳、引信、爆裂方向都改过,杀伤更集中,误伤更小。放在守门、巷战、车阵、拒马前后,比你们抱着旧制弓弩和刀牌硬填人命,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议事房里许多人的呼吸明显都变了。
尤其是那几个年轻将领。
他们未必全是沈砚的人,也未必真愿意跟武定侯翻脸。可他们和那些抱着祖宗规矩睡觉的老军头不同——他们看过边关军报,知道火器不是纸上吹出来的东西,而是真能让人少死、还能建功的神器。
大宁军中,嘴上最硬的往往是没亲眼见过雷火炸营的人。
真正从边关回来的,或者仔细看过战报的,心里都清楚,这玩意儿一旦成熟,和冷兵器根本不是一个时代。
武定侯显然也察觉到了屋里气氛的变化,脸色顿时更难看。
“沈砚!”
“你少在这里拿几件新玩意儿蛊惑军心!”
“军器再强,也得先讲军制!若人人都为了几支火枪便忘了上下规矩,那军中成什么样子!”
“说得好。”
沈砚点了点头,笑意却更深了。
“所以今日,正要讲军制。”
他把燧枪放回匣中,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内廷军械坊这一批第二代燧枪和定向震天雷,数量有限,不可能一口气铺满全军。”
“因此,朝廷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