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话说得好像如今京营人人都最守军令似的。”
“臣这几日还在想,光靠监察权和几张免职文书,确实压不住各位心里的火。”
他说到这里,声音缓了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不过没关系。”
“臣本来也没打算,只靠名义压你们。”
萧承煜心头忽然一跳。
兵部那些旧军头也本能地察觉出不对。
沈砚却已经退回了班列,袖手而立,神色重新变得漫不经心起来。
“诸位继续奏。”
“我听着。”
这一下,反倒把满殿人都晾住了。
因为他既没继续争,也没退。
只是冷眼看着。
像一个已经把后手压在袖子里的人,根本不在乎你们这点嘴上的围攻。
萧明玥坐在一侧,眼神微微一动。
她太熟沈砚了。
这副神情,说明他不是没办法。
而是已经想好了,怎么用一种更狠、更直接、也更叫这帮旧军头闭嘴的方式,把今日朝上的这些话,全都原样塞回他们嘴里。
太和殿外,风卷着残雪吹过檐角。
殿内群情激愤,兵部旧军头与三皇子一系咬着“祖制”
“军制”
“文臣染兵”
不放,像是要把这事当朝做成一场大案。
而沈砚却只是站在那里,神情冷淡,连眼底都没起什么波澜。
他知道,光靠监察权压不住这些军头。
也知道,光靠名义把沙子掺进京营里,还远远不够。
兵是现实的。
将领也是现实的。
你若只会拿圣旨和大帽子压,他们嘴上认,心里却未必服。
可若你手里有一样东西,能叫他们在“祖制”
和“实利”
之间自己打起来。
那局面,便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沈砚眸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吵吧。
先吵。
等你们吵够了,后头那记真正的降维打击砸下来,再看看这帮老军头嘴里,还剩多少“祖制”
能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