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也许可以想”
。
而这,正是沈砚想要的第一层破口。
他没有亲自下场写一篇《请四公主登基》的檄文,那样太急,也太愚蠢。
他要的是把“女帝”
这两个最敏感、最刺耳的字,先拆开。
先让人接受“四公主摄政理政,顺理成章”
。
再让人接受“明君不论男女”
。
等这两层都种进去了,后头真正的那一步,便不再是平地起高楼,而是水到渠成。
这一日傍晚,沈砚正坐在府中书房,看着韩六河送来的几处茶楼与书院的最新风声。
“东城鸣鹤书院,今日有七位先生公开称赞四公主稳户部之功。”
“南市寒门士子聚会,自推举《明君不论男女》为本月策论题。”
“城西两家老牌茶楼里,已经有人把‘四公主若摄政,倒也未尝不可’挂在嘴边说了。”
“至于三皇子那边的酸儒……”
韩六河说到这里,乐了。
“有两个昨儿还写文章骂得挺凶,今儿出门就让学子们追着问:‘先生既重礼法,敢问礼法可平钱荒乎?’问得那俩老东西差点从轿子里摔下来。”
沈砚听完,也笑了。
“活该。”
苏清漪正坐在另一侧翻看新誊好的样张,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高兴得太早。”
“我知道。”
沈砚把那几张风声纸一放,语气倒比笑时更稳,“现在只是第一层思想障碍被撬开了,不代表那些守旧老东西就真认命。”
“但只要京城里越来越多人开始把‘四公主摄政’当成顺理成章的事,他们再想靠一句‘牝鸡司晨’把天压回去,便没那么容易了。”
苏清漪轻轻点头。
“所以我才让印言斋最近一律不碰‘帝’字。”
“先让他们习惯一个事实——”
她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眸光清而利。
“国难关头,能稳国的人,才配坐在那个位置附近。”
“至于她是公主,还是皇子,先往后放。”
沈砚看着她,笑了笑。
“苏姑娘现在这笔,是真越来越会杀人不见血了。”
苏清漪没理他,只把一页新稿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