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更疯狂的野心。
他低头看向桌上那张京郊与城南营路图,目光一点点沉。
钱路?
他没有五皇子那种本事。
商路?
更不是他的长项。
朝堂上和沈砚斗嘴、斗局、斗人心?
五皇子和大公主都证明了,那条路走不通。
那他还剩什么?
还剩刀。
还剩兵。
还剩武定侯一系这些年盘在军中的旧根。
想到这里,萧承煜胸口那股恐惧,竟慢慢烧成了一种近乎扭曲的狠。
是啊。
别人可以输到宗人府里去。
他不行。
他若也等着四公主和沈砚把刀伸到脖子边上,那便是坐以待毙。
与其等死,不如先动。
哪怕动的是最后一步。
书房里静了很久。
久到下头那几名心腹都不敢抬头,只听见三皇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一下比一下更沉。
终于,萧承煜缓缓坐了回去。
他没有再骂,也没有再摔东西。
可那张脸上的神情,却比方才暴怒时更让人心惊。
因为那不是火。
是决定。
“把武定侯请来。”
他声音低沉,像从喉咙最深处磨出来的。
下头一名亲信猛地一震。
“殿下,您的意思是……”
萧承煜抬起眼。
那眼神里,先前的惊惧还在,却已经被另一层更狠的东西压了上去。
“朝堂、银子、人心,本王都争不过他们。”
“那就别争那些了。”
“去把能握刀的人,先握住。”
这一句,终于让书房里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
五皇子的下场,非但没有让三皇子收手,反而像一柄悬在头上的铡刀,把他最后那点还想走正常储位路数的理智,也一起逼进了绝路。
而人在绝路上,往往只会选最极端的路。
窗外,新年的天已经彻底亮了。
京城街头的百姓还在议论昨夜的血色除夕,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吓得不敢出门,也有人已经在猜,接下来谁会倒、谁会起。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更疯狂的东西,才刚刚在阴影里开始滋长。
大公主的斗志,已经熄了。
而三皇子的恐惧,却正在烧成另一场更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