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唇边竟浮起一点很浅、很冷的笑。
“结果,乱的是我们。”
没人敢接。
也没人接得上。
因为这句话,太准。
大公主府内沉默良久,最后还是老女官红着眼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您还在。只要您还在,未必就……”
“未必就什么?”
萧长宁抬眼看她。
那一眼不怒,却让老女官话音戛然而止。
“未必就还有机会?”
“还是未必就能东山再起?”
她缓缓坐直身子,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刺骨的清醒。
“裴应狐死了,说明沈砚已经把能追的尾全追死了。”
“老五废了,说明陛下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也仍能在最后一口气上,把最狠的一刀砍下来。”
“老宁远伯府被抄,说明四妹和沈砚不打算留任何旧勋贵的余地。”
“而本宫……”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椅臂。
“本宫如今只是个被禁足在府里的公主。”
一句话,便把所有不甘、所有侥幸、所有还想哄着自己“或许还有路”
的心思,一并掐灭了。
她是真的明白了。
棋,到这里,已经不是她能下的了。
她从前总觉得,自己输的是一步,或者半步;输的是时机,或者人心。
可现在她终于承认,自己输的不是一步半步。
是整个局。
输给了沈砚,也输给了四公主那种表面最稳、背地里却最会忍和最会等的狠。
萧长宁坐在紫檀椅上,目光落向厅外一片灰白的天。
新年的天光照进来,照得院中积雪亮。
可她却只觉得刺眼。
因为从这一刻起,储位之争里最强的一位公主,终于真正跌出了核心争夺。
她没有再说什么豪言,也没有再怒砸盏。
只是很久之后,才低低开口。
“都退下吧。”
“无事,不必再来回本宫。”
“外头……也不必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