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字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
等到“终身圈禁”
落下,他终于彻底瘫软下去,膝盖跪不住,半边身子都歪进了血与酒里。
“父皇……”
他还想喊。
可那声音里已没有多少力气,只剩下绝望后的嘶哑。
老皇帝却连再看他一眼都没有,只重重挥手。
“拖下去!”
殿门外禁军立刻上前。
两名禁军一左一右架住萧承钧的胳膊,动作没有半分客气。萧承钧原本还想挣,脚下却根本不上力,腿软得像烂泥。拖起来时,他身上的锦袍被地上的碎瓷和血污一带,立刻扯开了一道口子,再不复方才那副温润贵胄的体面。
他被拖过沈砚身侧时,终于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了他。
那目光毒得骇人,像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沈砚……”
他声音哑,每个字都像从血里抠出来。
“你赢了。”
“可你别以为……你能一直赢下去……”
沈砚垂眼看着他,神色平静得过分。
“至少今晚,我赢得很稳。”
萧承钧眼底怨毒更重,像还想再说什么,可禁军已经毫不留情地将他往外一拖。他原本还想撑住最后那点体面,结果脚下一绊,整个人狼狈地被拖得在红毯上踉跄滑了一步,袍角尽湿,头冠也歪了。
满朝文武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可谁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五皇子这一系,已经彻底完了。
昔日最温和、最会藏锋、最像“无害闲王”
的萧承钧,在今夜百官宗室面前,被铁证钉死,被父皇当庭废为庶人,再由禁军像拖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拖出太和殿。
这是最狠的落幕。
也是最彻底的覆灭。
殿门外风雪未尽。
萧承钧被拖出去时,外头冰冷的夜气猛地灌进殿中,把血腥味和酒味一并搅得更重。
沈砚站在殿内,目送那道狼狈身影被彻底拖出视线,眸色没有丝毫波动。
然后,他缓缓收回目光。
太和殿中还跪着满朝文武,地上还留着刺客的血,御座上的老皇帝胸口起伏未平,萧长宁与萧承煜那边的死寂更是压得人心头寒。
今夜这场权力洗牌,才刚刚开始。
而五皇子的覆灭,只是第一刀落定之后,最响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