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若不争,便只能等死!”
“长姐废了,三哥疯了,沈砚与四妹一步步收口,谁还给儿臣活路?”
“今日就算儿臣不动手,来日也不过是被他们捏死在宗人府或哪个偏僻庄子里!”
“儿臣有什么错!”
这话一出,殿中更静。
老皇帝几乎是被他气笑了,眼里的怒火反而更冷。
“好。”
“好一个没活路。”
“所以你便要先送朕上路,送你兄妹上路,送满殿臣子宗室一起上路?”
“你这不是没活路。”
“你是该死!”
萧承钧脸上最后那层假面,彻底崩了。
他瘫跪在地,肩膀抖,眼睛却死死盯向沈砚。
那眼神里再没有半分过去装出来的温和,只剩赤裸裸的不甘、怨毒和恨。
若不是这个人。
若不是沈砚。
春闱不会翻,兵部火局不会折,东南那刀之后,他原本该顺势掐死户部和四公主的钱路,更不会被那场金融绞肉机反手割断根基。
更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沈砚。
可沈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
老皇帝已不再看这个儿子。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像是彻底从某种残余的父子情里抽了出来,声音冷硬得像一纸诏令。
“传旨。”
满殿齐齐跪下。
“皇五子萧承钧,心术不正,包藏祸心,勾连勋贵,买通禁军,暗置兵刃,于除夕大宴行刺御前,罪同谋逆。”
“今褫夺其亲王爵位,削宗籍尊号,废为庶人。”
“即日起交由宗人府严加圈禁,终身不得出,不得见,不得复议。”
每一个字都像刀。
萧承钧听到“废为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