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淡淡道,“缩得比乌龟还快。”
“这群人现在敢动,是因为他们觉得有机会,而且觉得自己藏得住。你若现在掀宫门,他们现风声不对,外头那些真正值钱的线会瞬间断干净。”
“禁军里收过银子的,能死就死,不能死就改口。”
“内廷递刀的人,八成第二天就投井、暴病或者畏罪自尽。”
“至于五皇子和裴应狐……”
他轻轻敲了下桌面。
“他们会继续缩回暗处,再重新找下一次机会。”
“下次,就未必还会给我们这样清楚的痕迹了。”
常福听得后背一阵阵凉。
因为他明白了。
现在封宫,是安全。
可这种安全,只能保今晚,不能解决后头。
而自家少爷现在想要的,显然不是保一夜太平。
是要一刀把对方整只手都砍下来。
“那……”
常福声音压得更低,“少爷您的意思是,放他们进来?”
“不是放。”
沈砚纠正他,“是请。”
这一个字,差点没把常福吓跪。
“请?”
“对,请他们把人、刀、胆子和底牌,一起送进来。”
沈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皇城方向那一线沉沉的夜色,眼底冷得像冰。
“他们不是想借除夕夜赌一把大的么?”
“那我就给他们这个局。”
“让他们觉得,宫里防备松了,老皇帝真快不行了,我和明玥还在忙着稳户部、收商路、压挤兑,连二殿下都因为伤势和明面身份,不会太张扬地在宫里大动干戈。”
“给他们一点破绽。”
“给他们一点信心。”
“再给他们一条看似能直奔御前和我脖子的路。”
他说到这里,回过头看向常福。
“等他们自己走进来。”
常福只觉得自己后脑勺都麻。
“少爷,这饵……是不是有点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