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自己从阴影里把刀伸出来。
只是,等归等,真看见这么多线头同时浮上来,常福还是忍不住头皮麻。
“少爷,要不……”
他试探着开口,“咱们现在就封宫门?”
“先让四殿下调禁军,把太和殿里里外外全翻一遍,酒车、炭车、舞伎、杂役、侍卫,挨个掀开查。再不行,把进宫的路全掐了,宁肯今年除夕不办,也总比把那帮王八蛋放进御前强啊。”
这主意听上去没毛病。
甚至非常稳。
抓人、搜宫、停宴、关门。
先把明面上的风险一刀砍断,至少除夕夜不至于真在太和殿上见血。
常福越想越觉得靠谱,连忙补了一句:“咱们现在手里有换防异常、兵器流入和可疑人手混进宫的线索,够用了。先把宫门一关,哪怕打草惊蛇,也比真拿龙椅和您自个儿的脑袋去赌强吧?”
沈砚听完,却忽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这脑子,倒是越来越像个稳重人了。”
常福一点没觉得被夸,反而心里咯噔一声。
因为他太熟了。
自家少爷一笑,多半就是不打算这么干。
果然,下一刻,沈砚把手里的换防记录轻轻放回桌上,语气平静得很。
“不封。”
常福眼睛都瞪大了。
“不、不封?”
“对,不封。”
“少爷!”
常福差点急得往前扑半步,“这都什么时候了?那帮人摆明了是想借除夕夜动手,您还不封?万一他们真混进太和殿,到时候刀都举起来了,咱们再抓,是不是就晚了?”
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声音不高。
“你以为现在把宫门一封,把人一抓,事情就完了?”
常福一噎。
沈砚继续道:“不会完。”
“反而会更麻烦。”
“因为咱们现在抓到的,只会是些杂鱼。”
“几个替死鬼太监,几个被买通的禁军小将,几辆藏了刀的酒车,外加一批来历不清的死士。”
“抓完之后呢?”
“裴应狐和五皇子会怎么样?”
常福张了张嘴,勉强道:“……会先缩回去?”
“不是先缩,是立刻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