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
沈砚点头,“不大,钓不上来裴应狐这种毒蛇。”
“再说了。”
他笑了笑,笑意却冷,“猎人想抓最凶的东西,总得舍得一点诱饵。”
常福听懂了。
诱饵,不是别的。
是宫宴。
是沈砚自己。
甚至,是整个太和殿里那一夜最值钱的那几个人。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艰难挤出一句:“可这要是……有半点差池……”
“所以才要把网织得更密。”
沈砚把桌上的几份密报一收,转身往外走。
“备车。”
“去哪儿?”
“公主府。”
——
四公主府的后堂,灯火早就备好了。
沈砚到时,萧明玥已经在等。
她显然也刚看完线报,案上摊着的是宫中近三日的进出名录、太和殿除夕大宴的坐次图和几张禁军外圈换防抄件。秦女官立在一旁,神情是少见的凝重。
而更靠里一处,萧清棠也在。
她肩背的伤还没全好,今日却已换上了利落轻甲,外头只披一件深色大氅。她半倚在案边,脸色虽仍有些苍白,可眼神却亮得很,像终于等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那种局。
“你总算来了。”
她先开口,声音里没什么废话,“明玥刚说,京营那边和内廷都开始露线了。”
萧明玥抬眼看向沈砚。
“你那边怎么想?”
这不是问态度。
是问手段。
沈砚没有绕,直接把手里几张新抄回来的东西摊开在桌上。
“禁军换防有问题,酒肉车和杂役名册也有问题。”
“内廷太监、教坊司新人、外围轮值,全被人动了手脚。”
“这些线够我们现在就关宫门抓一批人。”
萧清棠眼神一冷:“然后?”
“然后他们就会立刻断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