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路呢?”
“殿下旧部还在,五皇子的人也在。年关将近,京中各处都在忙,越忙,越容易出缝。”
萧长宁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抬起眼。
“告诉萧承钧。”
“本宫答应了。”
郑元嵩心头一凛,下意识道:“殿下,此路一开,可就——”
“可就没有回头路了,是么?”
萧长宁打断他,唇角竟极淡地弯了一下。
可那弧度里,没有一点笑意。
“郑公。”
“你觉得,本宫现在还有回头路吗?”
郑元嵩哑然。
是啊。
没有了。
从春闱案翻车,到金融战惨败,再到沈砚与四公主一脉步步收口,他们这些人,早已不在退路上。
退一步,是深渊。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往前扑。
裴应狐低头一礼,眼底那抹阴冷终于彻底定住。
“臣这就去办。”
“把还能用的人,全收起来。”
萧长宁声音低得像冰。
“这一次,不许再有半点迟疑。”
“是。”
裴应狐应下,转身退去。
门打开又合上,寒风灌进来一瞬,吹得灯火微微一晃。
屋里很快又静了下来。
可这份静,与之前所有算计、权衡、试探都不一样。
这是一种终于下定决心,要把刀直接捅进血里的静。
——
而京城的另一头,沈府书房中,沈砚也正把最新一批收割清单合上。
外头风停了。
夜色深得像墨。
常福抱着一摞新契书,笑得牙都快咧到耳根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