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公主稳坐中枢,沈砚把军、商、户、士林与钱路全部并在一处。”
“是您这座长公主府,最终变成一个连禁足都不必再解的空壳。”
这话太狠。
可萧长宁脸上没有怒。
因为她知道,裴应狐没说错。
她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所以,五皇子的意思是?”
“与殿下同进同退。”
裴应狐道,“放下那些已经没用的规矩和体面,先杀最该杀的人。”
郑元嵩眸光一震。
“你是要……”
“不错。”
裴应狐声音很低,却像刀锋刮过木面。
“智斗无效,文斗无效,商战更无效。”
“那就只剩下一个法子。”
“物理刺杀。”
屋中骤然一静。
连外头风声都像远了一瞬。
萧长宁看着裴应狐,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不是没想过杀。
在很多个被沈砚坏了局、翻了案、压了势的时刻,她都想过。
可想,和真的决定去做,是两回事。
因为一旦走到这一步,便再没有“姐妹”
“皇女”
“朝臣争储”
这些还遮着脸皮的东西了。
剩下的,只有血。
可现在,她低头看一眼桌上那些世家惨败、五皇子财路断绝、京城旧门阀被连根拔起的消息,再抬头想一想太和殿上沈砚那副永远像什么都算得明明白白的样子。
她忽然现,自己竟已没有多少迟疑了。
因为裴应狐说得对。
不这么做,便只能等死。
而她萧长宁,不会等死。
良久,她慢慢开口,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死士呢?”
裴应狐道:“破产的世家,最不缺想拿命换一把的人。臣已在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