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杀人。
而且,是大规模地、不讲后果地杀。
萧承钧看着地上那一滩茶水与碎瓷,脸上再没半分从前那种温和斯文,只剩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终于露出獠牙的冷。
“沈砚。”
他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几乎带着血腥气。
“你既不给本王活路。”
“那本王便先送你上路。”
——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内,萧长宁也已收到了消息。
不是一封。
是一叠。
周家外仓被收。
郑家票号大损。
老宁远伯一系地下钱庄爆仓。
世家数条钱路同时被六合商盟低价承接。
甚至还有一封,是某位家主今晨吐血昏厥、府中已请了三位太医的消息。
灯火照着纸页,萧长宁看完最后一张,久久没有动。
她当然知道,金融战一败,会很惨。
却没想到,能惨成这样。
不是掉层皮。
是被人拿着刀,一片一片剐到骨头上。
郑元嵩坐在下,神色也不比平时。
这位老狐狸历来沉得住气,可今夜握着茶盏的手,竟也显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僵。
“殿下。”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哑,“再这么下去,世家那边会先疯。”
萧长宁没说话。
她只是把那叠纸慢慢放下,随后抬眼看向立在暗处的裴应狐。
“你怎么看。”
裴应狐这次没有绕。
“臣与五殿下,方才已经谈过。”
萧长宁眼神一冷。
“你擅自去见他?”
“臣擅自,是因为现在不联手,便只能等死。”
裴应狐抬起头,眼神阴沉得像一潭死水。
“殿下,春闱案我们断尾保根,已是退。如今金融战再败,五皇子钱路大损,世家元气重伤,咱们再退,便会一直退到头。”
“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