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从殿下这边和长公主残余势力里抽一批最稳的,足够做事。”
“只需一个机会。”
“年关将近,城中人心浮动,宫里宫外都在准备。”
“这种时候,最容易出缝。”
裴应狐说到这里,便收住了。
他没有把话说得再细。
不是不能说。
是眼下只需要把这股杀心彻底点起来,便够了。
其余的,后面自然可以慢慢布。
萧承钧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偏厅里很静,只剩外头风吹过回廊的声音。地上的碎瓷和案上的急报,在这静里都像针一样扎眼。
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缓缓抬手,把案上一只仅剩没被砸碎的茶盏拿起来。
那茶已经冷了。
他看着杯中暗的茶水,忽然手腕一翻。
哗啦。
整杯茶全泼在地上。
“去办。”
只两个字。
却像是把最后那点还想维持体面的东西,一并泼掉了。
裴应狐低头拱手。
“是。”
萧承钧眼神阴得厉害,声音更沉。
“世家那边,先挑最恨、也最不要命的。”
“死士、家奴、外头养着的刀客,全给本王收起来。”
“长公主那里,你去说。”
“告诉她——”
他顿了顿,眼底终于显出一股真正的疯狂。
“若不想眼睁睁看着沈砚和四皇妹踩着我们骨头上去,就别再想着讲什么规矩了。”
裴应狐应下。
旁边跪着的几个掌柜,听得头皮麻,连大气都不敢出。
因为他们明白,今日这一句“去办”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这一刻起,这场斗争已经彻底变了。
不是谁再想法子赢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