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中那封“广兴通宝爆仓”
的急报轻轻放到桌上。
“他在银子上的手段,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一句话,厅中所有人都沉了。
因为没人能反驳。
太狠了。
狠到不像是大宁商人会玩的局。
狠到像有人站在高处,看着他们一群自以为最会算账的老狐狸,自己高高兴兴往绞肉机里跳。
萧承钧脸色难看得可怕,牙都咬出了声音。
“那现在呢?”
“现在怎么办?”
裴应狐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没有先前那种从容算计,只剩下一种真正看见深渊后的阴冷。
“先断口。”
“能保的保。”
“保不住的,就扔。”
“否则,再拖下去,破的就不只是钱庄和外仓。”
萧承钧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乱响。
“扔?”
“本王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就这样让他一口吞掉?”
裴应狐抬头看着他,声音很低。
“殿下。”
“若还想着用常规商战和权谋去跟他磨,只会被磨得更惨。”
“这一次,我们已经看见了。”
“他不只会拆局。”
“他会做局。”
“而且做出来的局,根本不是这个京城里的人,能按规矩接得住的。”
这话说得很重。
可越重,越真。
厅中那些白手套和掌柜,几乎没人敢抬头。
因为他们今天已经亲身尝过了。
五皇子脸上的怒意一点点沉了下去,沉成一种更可怕的阴色。
他不是不明白。
正因为明白,才更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