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告诉本王,为什么盐引一停,兵部军需一出,我们这边的钱庄便先崩了!”
下几名白手套商人和掌柜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其中一人颤声道:“殿下,这……这局做得太像真的了。定金低、抵押宽、名额少,三公主那边又像是暗中给了名头,谁也没想到……”
“没想到?”
萧承钧猛地把手里的信砸到他脸上。
“没想到你们就敢把本王的银子、老宁远伯的票路、几家世族的地契一并押进去?”
“你们以为这是抄底,结果是跳坑!”
他越说,眼底那股温吞惯了的假和气便裂得越厉害。
因为这一次,损的不只是外围钱庄。
是他的根。
他这些年最隐秘、也最有用的财路,老宁远伯替他蓄着的几层银脉,乃至他准备在后续储位争斗里用来拉拢人心、养私底下那些死士和暗线的钱,全都在这一次反咬里被硬生生卷了进去。
而且卷得极深。
不是亏一点。
是被连根抽走。
“裴应狐呢?”
萧承钧咬着牙问。
“回、回殿下,裴先生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裴应狐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副灰青长衫、神色平静的样子,只是眼底的沉色比平日更深。显然,这位向来最会算的毒士,也并非对此局全无震动。
萧承钧一看见他,眼里的怒意几乎要喷出来。
“你来得正好。”
“告诉本王,这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裴应狐没有立刻回话。
他先弯腰捡起地上那几封被砸散的报信,翻得很快。
越翻,指尖便越冷。
良久,他才缓缓抬眼。
“不是哪一环出了错。”
“是从一开始,我们就把他看轻了。”
萧承钧胸口起伏,冷笑一声。
“本王现在不是听你说这个的时候。”
“臣知道。”
裴应狐低声道,“可这就是答案。”
“我们一直以为,沈砚最强的是诗名、火器、朝堂拆局与边关奇策。直到今日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