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几个字。
可在五皇子、老宁远伯和几家世族耳中,却比雷还响。
因为这意味着,市面上最后那点还没被彻底抽干的流动现银,也要被朝廷这份军需急采单卷走。
而他们昨夜压进“新盐引”
的那些重金,却一时半会儿根本抽不出来。
这不是单纯的坏消息。
这是锁喉。
沈砚站在班列中,自始至终神色平静,甚至没有往五皇子那边多看一眼。
可越是这样,萧承钧心里那股寒意便越重。
因为他终于开始隐隐意识到——
江南新盐引,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救命药。
而是钩子。
可问题在于,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
朝会散后,京城几乎是立刻变了天。
最先炸的,不是世族宅邸。
是钱庄。
德广钱庄门前,原本一早还在拿捏姿态,暗中盘算如何借新盐引认购继续吃掉更多票路的东家,刚收到“盐引暂缓、兵部急采、现银抽干”
的消息,脸色当场就变了。
“快!”
“去把昨天压出去的那几张担保票收回来!”
“再去福顺典,看他们那边能不能先拆一笔短银——”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柜台后头管账的账房已经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
“东家,不成了!”
“刚才户部军需采买的差役一到,南市几家大商号把咱们原本说好的现银拆借全停了,反而先去接朝廷的现货现结!”
“另外……另外咱们昨天用来给新盐引认购作保的那批票据,因为后头份额冻结,已经被对面商会判定为‘预期收益失效’,要求立刻补足现金担保!”
东家当场愣住。
“补足多少?”
“轮就……就三万八千两。”
“放屁!”
那东家一掌拍在柜上,脸都扭了,“哪来的三万八!”
账房哆哆嗦嗦把契书翻开。
“东家,您昨夜签的时候,后头还有附页。若盐引预案冻结,则认购份额对应预期收益归零,互保契自动触追索。咱们拿出去作保的那几张外仓票和周家那边共担的两处铺契,因市价波动,也被视作担保不足……”
他越念,声音越抖。
那东家脸上的血色,则一点点褪尽。
不只是德广钱庄。